当代经济学给人的一个错觉就是, 信息,是制胜的法宝,获得它可以让你占据上风,不赔本,占便宜,甚至重逢破浪,勇往直前,化险为夷,等等。然而,就像《国家与市场》这本书的作者大概其似乎说的,经济学有那么一个问题,就是理想化地排除了人为的因素——实际上人的因素是不可避免的,这也就是政治经济学的必要性。在信息战这个问题上,人的因素是如此之大,以至于将信息这个问题反过来了。在当今这个地球上,那些还有些得意洋洋地凭借所谓信息获取自认为的利益的人,实际上是被更大的、看不见的黑手摆布着。最终占取利益的,是堵塞和操纵信息的那一方。
从一开始,这只黑手就借助经济学达到控制思想的目的,把对信息的信奉播撒了出去。中毒的人们正是出于这种信奉,喜洋洋地,比方说,先是产生了需求,然后便是购买了某某商品。在整件事情里,信奉信息的人们只是获得了他们本不需要的小福利;闷声发大财的是歪曲信息,阻碍信息,从而控制思想的那些力量。制造厂商从来不公布他们产品的实际情况,而是用精心设计的指标,例如cpu有几个核和线程,来代替真实的情况,再加上莫名其妙排列出来的型号,还有某种神奇的买相,这样就塑造了一件成功的商品,留下一群信息崇拜者不明不白地盲人摸象。房地产商和经纪人,当然更是如此。
对信息的操纵转移了市场交易的话题,使砍价的不得要领;缩小了市场范围,使买家看不到全部选项,等等这些,都是为了操纵信息的那只手能够获得更大利益而精心设计的结果。这些手段正是资本主义经济长期发展的一种自动选择的成果,就像物种的自然选择一样,因而它也最大程度地利用了人类心理的各种特点。同时,它也最大程度地培养了人类心理的某些方面,譬如对信息的信奉以及虚荣心理,最终是为数量很少的几个人谋得最大的利益。而所有那些我们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之所以能够发生,每每都是因为某些“客观规律”特别是“经济规律”在发生作用,所以“我们也无能为力”。
因为认知协调的原因,这种不良的对信息的信奉,或许已经借由改变人们的相关信念和思想方式,改变了人们和社会的方方面面,从行事风格到家庭生活。影响的深度不可测量。
其实,正是那些最不容易看到,最难以感知的东西,才最是吸引我们去思考。如果认为信息问题是一个政治问题的话,就可以使人的因素浮出水面,使很多问题朝着有希望认识和解决的方向扭转过来,而不必再去归咎“客观的经济规律”。或许我们能够做到,一方面不必违背作为人的天性,另一方面又有了拒绝和选择的更多权力,这样也就增加了在难以看到的力量摆布下的自由,也就使我们能够伸得出手,对那些不愿看到的“客观规律”造成的结果做点什么。
